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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鬼父亲

心理文章: 心灵鸡汤 作者:解心网心理咨询师   2020-09-17    浏览:40
小镇的人们吃烟吃酒,多属于和气助兴、消磨时间。工业文明除给世界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,也深刻地影响了日常生活。在经济发达地区吃烟喝酒的人,一定少于落后偏远地区,这是科技文明的好处之一。自古以来,民间就有“烟酒不分家”之说,看上去,烟酒只是一种消遣、交友结朋、解乏消忧的媒介物,它对身心的毒害众人皆知。对人性的麻痹更是非同小可,助长了人性中贪图闲适和逃避困境的惰性;也是利益团体,用以拉拢腐蚀和打败对方的精神武器。不说别的,第一个把耶稣基督引进中国的利玛窦,同时也把鼻烟带了进来。国人吃烟人口,由此节节攀升。
   国人吃烟的历史,远远没有吃酒的历史悠久。满打满算,明万历年间,从南美洲引种烟草,也就400年左右的时间。最初人们吃的是晾晒烟。烟草收割晾干后,直接卷裹抽吸。烤烟出现得更晚一些,民国初期在台湾试种成功后,开始在国内阳光充足的地区推广。云南和四川大凉山为烤烟的优质种区。纸烟的书面用语叫香烟。我们现今吃的纸烟,最初在中国的出现,是上世纪30年代后期的事情。 内容来自非常美文
   让我想不到的是,第一个引进纸烟的人,居然是我战友的父亲,一个褚姓的云南人。问题是,我战友的父亲不吃烟。这个中国纸烟鼻祖的后代,也非常抵制和厌恶吃烟,曾经不厌其烦地劝我戒烟,完全是苦口婆心。但没用,我的烟鬼身份,就跟生命必然生死轮回一样,似乎任何力量都无法改变。什么是瘾君子,我就是。巴尔扎克好像说过,想毁灭一个人么,让他爱上一种嗜好。欧洲的殖民者深谙此道。历史上,被列强四分五裂的中国本土,就是从鸦片侵蚀开始的,前后时间长达数百年。中华民族因此背上了耻辱的“东亚病夫”符号,本世纪才基本得以清除。
   这让我想起于今的食品安全危机。置身功利社会,世界万丈深渊,经常让人绝望透顶。利益熏心,在汉语里,是一个新生词汇,我们的祖先没有发明和使用过。频繁出现在人们视野,距今大概不到30年时间。利益众生,无不以利益为最高目标,人类所有的道德体系,统统都可以为之让路。

   我们已被毒品团团围困,这或许是当下及相当长的未来,让人恐惧和绝望的严峻现实。
  
   吃烟有烟鬼,喝酒有酒鬼。养父算不得什么酒鬼,仅喜欢喝两杯而已,跟父亲和大舅比起来,根本不在一个段位。
   当过国军和解放军营长的生父也吃烟嗜酒,长得牛高马大,满脸横肉。父亲和母亲有一张合影,好像就是在我们县城五虎山烈士公园拍的,身高和体型悬殊巨大,看上去就跟大象和绵羊一样。我对父亲的记忆很模糊,小时候很怕他,就像害怕想象中的大地主大恶霸。于今,我差不多到了父亲过世时的年龄,依然很难想起他。这个男人,似乎从来就不在我的亲情序列。我在试图描述父亲的时候,一直很艰难,基本听信了个人经验,而不是纲常伦理。于此用满脸横肉写自己的父亲,实为大不敬。没办法,我此时在照片上见到的父亲,就是这种感觉,甚至还想加上一句骄横跋扈。父亲将生命恩赐于我,理当满怀感激。古人说“父为子刚……子不正,大义灭亲”,我如此不恭,罪心当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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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据说,父亲一天两顿酒,雷打不动。文盲的父亲从朝鲜战场回国后,没能进入政府部门或收入稳定的大型国企,仅在川南一家砖瓦厂,当了个下苦力的搬运工,连一个班组长的职位都没捞到,估计多半和他嗜酒和痞气暴戾有关。按说,一个退役营长,按政府一直奉行的安置政策,起码应安排与之对应的工作职位。父亲是不是在国民党军队,有什么把柄或污点,被共产党军队拿捏到了?或者在战争其间,犯了什么过错,受过重大记过处分?或者酗酒滋事,违反军规……种种疑问和猜测,因为当事者和知情者的纷纷离世,于我,变成了隔世的谜题。
   文革初期,想必是父亲一生中最辉煌的岁月,不仅当上了革委会的小头目,有酒有肉,还是造反派的机枪手。当年左右两派为争夺地盘,曾长期对峙于泸州的沱江大桥,发生过多起械斗,甚至枪战。据说身材魁伟的父亲总是“冲锋在前”,端着机枪横在队伍前面,时不时地对空胡乱发射一串子弹。结果吓得两派的人都不敢靠近。满身酒气的父亲,看上去就是醉了。醉了,意识不到危险。如果这种壮举出现在敌我分明的战场,该是何等英雄豪杰。酒壮英雄胆嘛,喝醉的枪子儿哪里分得清谁是舅表,谁是敌人。当然,这也只是流传在亲人间的口头传说,其间舔了不少盐和醋,通常被当作家族的“光荣史”来谈论。母亲倒是说过,你老汉儿吃烟喝酒都不要命,凶得很,要是中午和夜饭不准备酒菜,不打人也要骂人,凶巴巴地吓得死人。关于嗜酒的父亲,于我都是据说,缺少感官识别和情感体验。因为父亲一直远离我们,在外地工作,又在我少不懂事的年龄,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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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很多时候,我更愿意以敬仰的情感去想父亲。父亲少小离家,在沱江岸边,一个叫江阳的小城当学徒。17岁上被国民党抓了壮丁。解放前随军起义,去朝鲜战场毫发无损地混了几年。除暴戾嗜酒,身份低微,想必也有很多和据说悖对的什么品德和功绩,可以让我肃然起敬。我家里有一个巨大的木质箱型柜子,也是家中唯一的老式家具,既盛物也当饭桌。在衣物、大米、包谷、苎麻、碎布、针线、黄历、蟑螂囊虫混杂的大箱底,见到过几枚奖章。小时候没在意。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。
   父亲长期和我们天各一方,死得早,也没有留下任何遗物。母亲在世时,也不和我谈及。母亲闭口不说父亲,可能和内心苦楚有关,或者其他什么隐情。不想,也不愿意让我知道。成为我父亲那个退役军人,年龄比我母亲大出一辈。当年用十块大洋,从落魄的外公手里,生生买断了一个少女的娇羞花季,以及花一般美丽的少女梦想。母亲用半生孤苦,回报了这段买卖婚姻。这是老家众所周知的事实,看得见,摸得着。而那些看不见的秘密,隐藏在母亲内里,或美丽或忧伤,一直坚持护卫到人生尽头。我唯一能够记起父亲的,只是一个普通的姓氏。这个姓氏,除了发肤之恩,伦理纲常,无权改变我的情感记忆,必须以感恩和敬仰的面孔出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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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父亲是我们家的军阀,对于这一点,我倒是确信不疑。父亲吃烟嗜酒,早早要了他的命。在他的癌症确诊书上,有过明确记载。关于这份诊断,仍是据说,是母亲为了教育我,挂在嘴边的物理证词。
   蛔虫钻进胆道,想来应该是很疼的。依稀记得,蛔虫进入我胆道那年,父亲从外地赶了回来。那时还没有公路,长途汽车只到邻县的场镇。下车后,需要徒步走几十里的山路。父亲中途摔倒,回家当夜就卧床不起。家里穷得没有一副多余的碗筷,自然没钱给父亲医治,只好送回单位,方便享受公费医疗。母亲和大舅借了一辆架架车,把父亲送到了单位所在地的医院。所谓的架架车,用几根长方木做成架板,两侧各安装一个橡胶轱辘,属于非常原始的运载工具,一般用来短途运送蔬菜和燃煤。母亲和大舅,送父亲的路程缓慢而艰难,用了整整三天时间。其间的甘苦细节,就像我对整个事件的模糊记忆一样,至今没弄清楚。没弄清楚的原因很简单,除年幼,当年知情的亲人大多过世。其中更重要的原因,贫苦人家更关心活着。填饱肚子,才是生活的重中之中。日常的生疮害病、生老病死,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被乡村一致忽略。我没有胆道蛔虫给身体造成疼痛的任何记忆。好像吃了几片驱虫药,喝了一碗阴阳先生的下阴之水。最后,喝了几调羹生菜油,蛔虫从嘴中吐了出来,病就好了。


   据说,父亲住进医院,被确诊为肺癌晚期。还因长期嗜烟酗酒,酒精对神经系统造成器质性损伤,永久性瘫痪。经数月医治无效后,被单位请(赶)出了住院部(因为费用,还是其他?至今不得而知)。父亲在厂子里没有单身宿舍,被安排在配电房,由母亲服侍,潦草地等着死亡降临。过世时,身边除了母亲一个亲人,什么人也没有。死后薄棺一副,安葬在了沱江北岸的某个地方。没有仪仗,更无道场和墓碑。母亲过世不久,我曾经去过那个地方。工厂已经倒闭,厂区不存,被高楼大厦悉数占领。同事工友鸟兽散。没有任何线索,可以为我吝啬的祭祀和缅怀,提供准确地址。
   父亲风一样烟消云散,生卒年岁不祥。于我来历不明,又去向无踪。最亲也最远。留下一个酒鬼和兵痞的传说,也在亲人间渐行渐远。
   我很少怀念父亲。每每想起父亲临终情形,必有悲凉和难过,潸然心上。格桑梅朵说过:“云有泪,花就会开。世界是一字长诺:在。”酒鬼父亲虽不像母亲,住在我心上。但在血缘里,父亲如酒似烟,不管我的情感如何抵赖,必然要和我生生缭绕不离。


   关于父亲这个称谓的确切含意,我是从养父那里感触到的。具体、真实、负责、仁义、宽厚、慈爱。养父在我们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,进入了我的生活,几乎具备所有父亲的人性品质。对我和母亲的恩情,深天阔海,跟父亲和丈夫这个词一样,充满人间晴朗的光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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